说捐安心裤多此一举的人,你们对得起前线超60%的女性医护吗?

转载自 见小曰明作者 明玥 最近我在微博上,围观了一出“罗生门”。 一个叫梁钰Stacey的女性博主发博说,前线那么多女性医护人员,那么长时间穿着防护服抢救病人,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解决生理期问题的。 月经可不像尿,忍一下还能行,它可是时时刻刻流出的。 于是她想到了给前线捐些安心裤。 为没有女朋友的男读者计,这边科普一下安心裤,它其实就是一次性裤型卫生巾。 裆部是加厚的,相当于内置一片加大版的卫生巾,吸收量和承托力都强于一般卫生巾。 晚上可以穿一整晚不用换,白天撑住大半天也是可行的。 如果用普通卫生巾,一两个小时就需要换,一天之内防护服多次打开,既浪费时间,更有可能增加女医护们感染的风险。 比尿不湿和普通卫生巾方便的是,安心裤穿完之后脱了就可以直接扔了,不用贴在内裤上,也省去了换洗内裤的麻烦。 她们在前线高强度长时间地抢救病人,如果还要为这些事烦恼,难以开口,实在太委屈了。 想不到,这么好的想法,很快就被杠精喷了。 有直男质问她,现在捐什么安心裤,你也不问问人家医生护士需要吗,人家需要的是口罩防护服好吧。 还有更蠢的说法,“人命都保不住了,还关心你裤裆的那点事。” 讽刺的是,这条留言的上面,就是一位黄冈的护士言简意赅地说“需要”,配了双手合十的表情。 博主一再强调,不是我不想捐口罩防护服,一个普通人现在确实很难搞到这些物资,再说捐安心裤也是心意,人家也很需要。 甚至还有人建议说,如果直男们嫌安心裤之类的碍眼,那就直接捐短期避孕药吧,不间断地吃避孕药可以无限推迟月经。 看到这里我真的出离愤怒了,他们有什么资格觉得碍眼! 我们又凭什么因为他们觉得碍眼,就得像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躲起来,无法在阳光下认真地讨论我们的需求。 避孕药又不是口香糖,人人吃得。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女医护这样吃药去伤害身体吗。 我记得读书的时候,有天买了一包卫生巾,提着往教室走,一路上不知享受了多少注目礼。 回到教室,我的女同桌大惊失色,“你为什么不带个大包去买,可以装进去。或者让超市给你个黑色塑料袋装进去也好啊。多丢人啊。” 我就奇了怪了,这有什么丢人的。 大姨妈不就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跟生孩子一样啊。 没有大姨妈,也不会生孩子。 为啥大家得知你生孩子,都恭喜恭喜,高兴得不得了,知道你来月经了,就像躲瘟神似的避开。 让你以为此刻的自己是脏的,是需要躲躲藏藏的,这件事是无法启齿的。 我高中里就有女同学这样,明明因为痛经都已经站不稳了,还强撑着去参加体育课,就是不敢告诉老师说我现在生理期,我参加不了。 这是不是厌女文化的一部分,是不是把女性当“工具人”,我实在不敢细想,现在也不想讨论。 这只是梁钰收到的第一波冲击。 当她终于联系上了一线人员,问需不需要安心裤的时候,对方马上发出了“哇”的惊喜声,说当然需要,马上去统计尺寸,太感激了。 电视上报道的民生商品,主要聚焦于米面粮油,有了各地的捐赠,现在应该不大缺。 而坐在电视机前的我们,无法得知武汉封城后十几天,当地女性,特别是女医护,还有没有足够的卫生用品。 又因为我们文化,对此事讳言。 即使缺少,大部分女孩都不大好意思开口,更不敢去网上公开“讨要”。 后来她得知,光一个武汉的汉口医院,加上广东支援的两个医疗队,就有600多名女性。 很快,除了湖北的一些女医护,河南也发来了想要安心裤的申请。 女医护统计之后,很多女患者也表示很需要,有些患者长时间躺着输液,连站起来去厕所的力气都没有了。 紧接着女警也发来了求助。 …… 缺口比她当初设想的要大得多。 每一个表达需求的女性,都客气、温柔、配合,小心翼翼地,觉得不好意思,给别人添了麻烦。 跟那些杠精形成鲜明对比。 有的前线医护,从年前就一直在医院,根本没回过家,家里也很难给她送物资。 别说出去买东西了,她们连隔离区也出不去,领导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有的在方舱医院,因为没有暖气,要穿棉服和隔离衣,连换洗衣服都不够,更别说卫生用品。 有的外地姑娘刚接到通知,凌晨就到武汉了,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评论区很多女孩看了,感同身受,都表示愿意加入捐助行列(包括我在内)。 然而,难题又来了。 个人是不能够公开募捐的,公开募捐需要有资质,或者至少挂靠慈善机构。 她就是有心组织,眼下也难以实施。 可前线的需求,已经火烧眉毛了。 … Continue reading 说捐安心裤多此一举的人,你们对得起前线超60%的女性医护吗?

看见女性工作者,不止步于赞美

 转载自回声Huisheng作者:妇女佐伊 缺乏性别意识的媒体 导致重要公共事件中女性被隐身的最外一层因素来自媒体的报道角度和方式。 许多媒体在报道女性时,都在强调她的家庭身份而非职业身份,侧重她与家人的温情互动,而非工作时的专业、认真。 “最美逆行者”最近被网友们用以赞美赶赴一线的战士们,可是作为媒体,总聚焦于女性的外貌却让人不解。作为一线的医护人员,她们要面对致命的病毒、应接不暇的病患,忙到厕所都没时间上,来月经的人更是痛苦……难道这些,都不如剪头发值得一说? 妈妈和女儿是“她们”,军人和医生就只能用“他们”?一个小小的第三人称单数变化,让女性消失在了群体中。下图中有凸显出女性的文字叙述和照片,但是在数以万计的新闻报道里,一个“他们”并不能让人感知到女性的存在。 如果不是看到这张标明性别的名单,而仅仅是“陕西省人民医院第一批赴武汉医疗队”,试想一下你脑海中出现的会是什么面孔? 这条@新浪四川 发布的微博更是连想象的空间都不给。据知情者转述,该名单上总共30人,其中21人是女性,9人是男性,可微博配图均为男性,九宫格都没凑齐但还是不发女性的照片。 更有甚者,直接隐去了女性的名字。还记得之前网上关于“袁隆平和青蒿素”的笑话吗?青蒿素的发现者,诺贝尔奖获得者屠呦呦都“不配拥有姓名”。 临危受命,才能打破职场天花板?僵硬的结构往往会在一些特殊时期出现裂缝,在危急时刻站出来,让女性被看见,是风险中隐藏的机遇。 这可能不是巧合,在性别平等状况糟糕的环境中,女性的功名往往要靠一些“时势”去造就。1975年,玛格丽特·撒切尔成为了英国保守党党魁,正值保守党大选落败的第二年。4 年后,她当选英国首相,而当时的英国经济衰退,她被寄予厚望去扭转这一局面。后来的事实证明,她毁誉参半的经济改革挽救了英国。 撒切尔夫人是英国第一位女性首相,环绕在她周围的,是以一群典型的男性政客1998年,出身前东德的理工科博士安格拉·默克尔,成为基民盟第一位女性领导人。这个被认为是由男性主导的传统保守派的政党中,当时大部分男性领导受到了金融丑闻的影响,而默克尔则由不被看好的“收拾烂摊子的人”一步步坚实地走向了权力顶峰。 默克尔如今已经连续四届连任德国总理于危难中挺身而出,做好了是力挽狂澜的英雄,做不好则可能沦为替罪羔羊。但是仍有许多女性在之中迎难而上,这不仅是出于责任感,更是因为在普通情况下缺乏机会与公平竞争的环境。不止步于赞美,更要看到结构不公 医护人员中,护士大多为女性,且位于医院的“食物链”底端,直接接触病人的机会最多,感染的可能性最大。 以女性为主的家政工群体,由于工作地点通常是在别人的家中,听上去较为安全,没有在此次疫情中得到太多关注。但是她们需要照顾的多为老人、儿童这类高风险人群,且需要外出采购、或往返于雇主家和自家,作为照顾者,人们经常忘记她们也需要被照顾。 范雨素在观看“百手撑家——2017年家政工艺术节”上的作品(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些女性劳动者们: 73岁的李兰娟院士奔波于防疫一线。2003年非典时期,担任浙江省卫生厅厅长的她,仅用一夜的时间便隔离了数千人,创造了SARS零严重后遗症,无医务人员感染、无二代病人的奇迹。 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医生,张旃(zhān)副教授申请长驻留观室,对病人进行进一步的分检工作。 曾抗击过非典、埃博拉的医生张丽敏,请命前往疫区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的女性医务工作者在除夕夜坚守岗位 大连17名医护支援湖北,其中女性占据大部分 无纺布工人,殷美姣